你这次离开台阁,仅仅是因为不愿牵连进内部的斗争之中?”
钱冰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:“台阁九位主事,除了我和那位负责监察内务的中部主事之外,其他七人如今都盯着右令斗的位置。自从仁宣五年以后,这个职位一直虚设,沈大人独掌权柄。这么多年大家相安无事,是因为沈大人能够最大程度地一碗水端平,且没有用右令斗的官职诱惑下面的主事。”
望着钱冰渐渐平静的面容,裴越温和地说道:“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对此事的看法,所以若不介意的话,不妨说说为何要离开台阁。”
他如今已经猜到沈默云选择与自己割裂的原因,大抵是因为十三年前那桩意外有了新的发现,导致沈默云决然走向那个不忍言的结局。无论他怎样谋划,无论最后结果如何,只要针对开平帝的变故爆发,他都很难逃过一死。
他稍稍停顿之后,仿佛下定决心般说道:“根据小人的猜测,这是因为陛下不希望台阁继续握在沈大人一个人的手里,隐隐约约透露出类似的意思。不过,目前看来那种竞争还没有上升到明面,大家依旧要维持一定程度的平和。小人这些年都在南周,与他们算不上熟稔,再加上因为侯爷的赏识在战事中立下一点功劳,所以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为了公敌。”
钱冰起身行礼道:“小人别无所长,唯有一身技艺,若侯爷肯收留小人,除了暂时还得留着这条命,余者自当尽心竭力。”
裴越心中轻轻一叹,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溶溶月色,缓缓道:“我相信以你的能耐,可以在一段时间内隐匿行踪,所以除了我和邓载之外,你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表露身份,包括我府中的那些亲卫。万一让沈大人知道,或者陛下知道你在我身边,对你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关键在于开平帝眼下对沈默云的变化知道多少。
就算他今夜投效并非居心不良,裴越也不可能让他知道自身的秘密,至少短时间内不会。
钱冰等的便是这句话,当即无比感激地道谢。
不问青红皂白便和盘托出,那不叫信任而叫愚蠢。
钱冰点头道:“卑下遵命。”
裴越目光微微一凝,说道:“以前他不提,那些人也不会去争,因为陛下只信任沈大人。”
当初他和谷梁谈过,开平帝除了銮仪卫之外,必然会往太史台阁里安插心腹,像他那样的性情定然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沈默云。
将钱冰送走之后,裴越孤身伫立廊下,抬头凝望着一弯残月,眼中浮现几许怅惘。
裴越默然片刻之后,沉声道:“钱冰,你我之间有不错的交情,再加上你方才所言称得上满腔忠义,所以我才同意和你做这个交易,希望你不要做出会让钱氏一族满门尽丧的蠢事。”
钱冰郑重地保证道:“小人定不会
请收藏:https://m.kch3.com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