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力失衡,藩镇割据导致朝廷渐失权柄。”
裴越起身为谷梁斟酒,思忖片刻之后,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岳丈,你认为从古到今的诸多王朝,为何鲜有国祚超过三百年的例子?”
谷梁一生大开大合,在面对裴越这等厚脸皮的时候也有些吃不消。
裴越从容地道:“我明白,因为我们所有人头顶都笼罩着皇权的威严,生死皆操于皇帝之手。”
谷梁沉思良久,感叹道:“难怪当初洛季玉一心想将你变成文臣,你今日所言虽然笼统,却已经是一整套改良之法的雏形。越哥儿,想要做成这些可不容易。”
裴越不置可否,又问道:“或者换一个说法,那些人为何要造反?不论是军阀崛起还是匪患丛生,如果一个人幼有所育老有所养,生活安定不缺吃穿,他还会选择造反吗?”
裴越微笑道:“左右不过这一两年时间,岳丈可以将精力放在几位兄长身上。大哥如今是汉阳守将,伐周之战必然有用武之地。二哥和三哥的军职也可以提一提,至于四哥,等他从北疆返京之后,我再探探他的心思。无论他想做什么,我这个妹夫都会全力支持。”
大梁的部分礼制遵循前魏传统,国丧之期三年,但是开平帝特地在遗诏中说明,新君及朝臣守孝二十七日,禁婚丧嫁娶百日,天下臣民亦如是。
谷梁虽未直接答应,但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,裴越连忙点头道:“小婿谨遵岳丈的吩咐。”
裴越正色道:“这是一件极难的事。”
这个时代终究还没有那么开放,纵然大梁礼教不算严苛,也没有发展到公然谈论生孩子的地步,更何况这还是翁婿之间的谈话,自然要讲究一些分寸。
“继续。”
谷梁点点头道:“不会。”
“农者,耕种也,这是历朝历代都极为重视的根本。但是在我看来,很多方面都可以改进,并且形成系统化的流程。让土地变得更肥沃,让种子变得更高产,粮食的收成越高,百姓的生活便会越安定。与之相对的是,大梁工匠的地位太低,几与贱户无异,可是如果没有趁手的工具,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做成。”
裴越缓缓道:“至于商贾之道,其实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重要。如果说大梁各地就像面积不同的湖泊,那么商贾便是连接它们的支流。只有商贸足够发达,各地才能变成富有生机的活水,否则迟早会成为死水微澜。”
“他们的前途不用你费心,让他们自己去拼命,你只要在后面帮忙看着一些,不要让人算计到他们就行。”
他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指着裴越,摇头道:“这就是伱的理由?”
裴越希望在那之前,能够将自己这边的情况捋顺,身边哪些人到了出头之时,哪些人又该隐于幕后,必须提前做好准备。
谷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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