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诬告。再者,就算要查,也要等侯爷返京之后再查,毕竟你说他们是向侯爷行贿,总不能只查他们二人。”
毕竟对方占据着大义名分。
凌辉脸色铁青,原以为此行不会遇到阻碍,没想到杨应箕竟然一改往日行事风格,做出这种护犊子的古怪举动。
杨应箕深吸一口气,缓缓起身朝外走去。
凌辉双眼喷火,猛然上前两步。
伴着杨应箕那声呵斥出口,节堂大门外的光线陡然一黯,瞬间冲进来数十名剽悍亲兵,然后上前将秦贤等人挡在身后。
徐寿接任大都督之后,第一刀便是砍向自身,对都督府从上到下展开自我纠察,揪出一大批贪官污吏以及无能之辈,凭此赢得开平帝的赏识,就连王平章和谷梁这两位西府军机也对其赞许有加。在那场声势浩大的自查中,凌辉成为徐寿的得力臂助,但凡出手便不会空手而归。
薛蒙当即涨红着脸道:“放什么狗屁!那是侯爷送给我们的股份!”
杨应箕的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对面那个双手负于身后如渊渟岳峙一般的中年男人,又看向他身边那六名面无表情气度森严的亲卫,心中隐约有了计较。
杨应箕不慌不忙地道:“知道了,请他们节堂相见。另外,调集五十亲兵前去节堂。”
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裴越出京前的那番话,一方面佩服那位年轻侯爷的未卜先知,另一方面则是愤怒于某些人的狼心狗肺,竟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勾当。
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,杨应箕仿佛苍老了许多,身躯愈发瘦削,唯独眼中精光熠熠,如黑夜中的火光一般明亮且锐利。
中年男人看向杨应箕说道:“杨经历,许久未见。”
凌辉转头望着他,漠然道:“是与不是,请二位随本官回京入都督府,查清楚便是。如果此事为假,自然可以洗清二位的嫌疑。”
凌辉扭头望去,面色微微一变。
待至节堂,便见武定卫三位将领皆在,秦贤神色平静,罗克敌和薛蒙则是怒意勃然。另一边,平南卫指挥使俞大智安然端坐,看起来似乎满脸漠然之色。
凌辉道:“都督府接到举报,言二人为求军职擢升,贪污军卒饷银,继而以入股沁园的方式向中山侯裴越行贿银两。都督府已经查明,二人的确在去年买入沁园的股份,但是以他们的家境拿不出那么多银两,故而存在贪墨的可能。”
凌辉冷冷道:“此事已经得到左军机和大都督的允准,一应文书手续俱全,莫非二位想抗命作乱不成?给本官拿下!”
审核完武定卫的员额饷银之后,他将卷宗归拢收置,将将端起茶盏,一名亲兵便略显急切地进来行礼道:“大人,五军都督府有人前来,点名要找武定卫指挥使秦将军和副指挥使薛将军。”
中年男人名叫凌辉,现为五军都督府司马,乃是大都督徐寿特意请奏开平帝从吏部调来的能吏。其人铁面无私且手段强硬,某种角度而言与杨应箕在北营的角色非常相似。
“是,大人。”亲兵不解其意,只能连忙退下。
薛蒙还要再争,秦贤开口道:“凌大人,这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,请恕本将不能接受都督府的调查。”
然而这时只听杨应箕怒道:“住手!”
凌辉看了一眼那些毫不退缩的亲兵们,冷笑道:“好,好一个杨应箕,好一个中山侯,看来这北营已非大梁之军!”
这话已然是极其严重的指控。
不光秦贤、薛蒙和罗克敌皱起眉头,旁边早已站起身的俞大智更是脸色阴晴不定。
唯独杨应箕长身而立,目光坚毅,如岁寒松柏之凛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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