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政尚书非一部常设尚书,没有固定的办差地点。贺一的前任李化龙在京时,一向是借前军都督府的大堂处理公务。
这日,贺一来到了前军都督府大堂履职。京师三大营参将以上,全部到场。
贺一高声道:“诸位,我贺一做了五十一年锦衣卫,哪曾想,到老皇上竟让我掌了三大营。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。这第一把火嘛,我打算裁汰三大营中的老弱。”
神机营掌营大帅廖彰丝毫不给贺一面子:“贺部堂,您刚刚到任,似乎不知道三大营的状况。三大营乃明军精锐中的精锐。兵士是清一色的棒小伙子。哪里有什么老弱给您裁撤?您要烧新官儿火,总要先弄清楚状况。”
廖彰曾经跟贺一的女婿李如柏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,是过命的袍泽弟兄。后来他调入神机营,又在傅寒凌手下任过职。从这两层关系来说,廖彰其实算是贺一的人。
他之所以给贺一难堪,其实是在跟贺一唱双簧。贺一暗中指使廖彰,做出依附于张鲸的样子。前军都督府人多眼杂的,难免会有厂卫的耳目混在其中。要是廖彰表面上对贺一言听计从,岂不是穿了帮?
廖彰说完这话,趁人不备,狡黠的朝着贺一眨了眨眼。
既然是做戏,就要做足。
贺一一拍大堂上的惊堂木:“廖彰!你别以为我之前没在军中任过职,就轻慢于我!嘉靖四十年,我就是戚家军的监军镇抚了,跟戚继光并肩子在东南打过倭奴!戚继光、俞大猷、李成梁那样的盖世名将,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!别说你一个后辈的后辈!”
廖彰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:“不好意思,贺部堂。我说的是事实。我劝您一句,不要摆资历倚老卖老。凡事还是脚踏实地的好!裁撤老弱?我们神机营反正是没老弱可裁!”
说完,廖彰竟然起身,朝着大堂扬长而去。
贺一怒道:“反了!反了!我要向皇上参你目无上官。别以为你有张鲸当靠山,就能目中无人!”
张鲸外宅,后花园。
张鲸和他的党羽们齐聚一堂。
廖彰绘声绘色的讲着,他是如何当着三大营一众将领的面,给贺一难堪的。
讲完之后,众人哄堂大笑。
魏忠贤笑道:“贺一当了戎政尚书又如何?三大营不是锦衣卫。他在锦衣卫是一言九鼎的老人,在军中却是个生头。下面的将领不听他的,他这个尚书就是个空壳子!”
赵珉亦道:“魏公公说的对,贺一只是个空壳子尚书!哪里是咱们权倾朝野的张公公的对手?”
张鲸得意的说道:“还有一样东西,贺一没有,我有!我手里现在有三位干将!一个是你赵珉,替我管着言官。一个是你魏忠贤,替我管着锦衣卫。一个是你廖彰,替我管着神机营!有你们三人在,贺一这只老乌龟,翻不起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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